求 是 村 风 雨 五 十 年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洪 保 平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  2000年底,浙江大学家属宿舍求是村老村3幢开始拆除,由此拉开求是村拆旧建新的序幕。2005年4月,随着老村1幢、2幢和6幢、7幢的拆除,求是村五六十年代建造的老房子至此已全部拆除。在它的废墟上,幢幢新楼如雨后春笋般崛起。
  求是村从1956年开始建造,至今已走过50个春秋。求是村背靠浙江大学玉泉校区,地理位置非常优越,两侧分别面临市中心和西湖风景区,植物园和黄龙洞都是求是村的后花园。不管从求是村哪面走出去,四周都是风景画:玫瑰花地、稻田、茶地、油菜花、树林、老和山、宝石山,景致是那么优美,空气是那么新鲜。

  当时,求是村的概念是最早建好的7幢3层的楼房,60年代初在其北侧又先后建造了多幢楼房,人们为了区别,曾把这一区域称为求是新村。求是村和求是新村之间还有过一幢3层楼U形的单身宿舍,深深的走廊,昏暗杂乱,堆满了各种杂物。学校则是建在老和山脚的坟堆之上,距求是村只一箭之遥,上班只四五分钟的步行路程。一条仅三四米宽的石子路从校门口歪歪扭扭地通往市区。16路公共汽车,是连接学校和城区唯一的交通工具。求是村边上的浙大附小(后更名为求是小学)刚建好时是座只有一层的平房,孤零零地立在稻田中间。浙大附中就在离小学不远的挂牌山脚下,环境也是十分的优美。
 
 我家是较早入住求是村的一批,我在浙大附小毕业后,进入附中第二年即遭遇"文革",1969年11月又被卷入上山下乡的滚滚洪流,十年再教育后回到浙大。在求是
村最早住1幢,后来是22幢。成家立业后住过外平舍、简易宿舍、青年楼、W楼,就在迎来求是村五十岁生日之际,却搬离了求是村,心里很是惆怅。
  
  "文革"中,人人参加运动,无人来造房,而教职工逐年增多,居住矛盾十分突出。因为缺少宿舍,学校房产部门也无奈,将新增的教职员工拼命往求是村里塞。老村一套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,要拼住两三户人家。当时,我家住1幢1号时就同时迎来过两对年轻的夫妇,其中一对就是如今的院士孙优贤先生夫妇。求是村是三层的楼房,三楼上面还有一个半层,是一个阁楼。后来这阁楼也开了天窗,通了煤卫,住进了人家。在5幢和6幢之间的空地,70年带初插进了一座简易楼--8幢,结构差,是几户人家拼用卫生间的,条件很艰苦。"文革"期间,一些老教授从求是村被赶了出来,就在此过渡落户。一套住房由几户拼住总不是太方便,在部分住户的联动下,也曾将求是村3幢动了"手术":将每一套房子,一分为二隔成两套,分别前后进出。如此多了几套独门独户的房子,但房子结构也因此伤了筋骨,已于2000年底最先被拆除。
  
  "文革"后,学校隶属中国科学院,求是村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20世纪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,在求是村四周征用了大片土地,建造了一大批家属宿舍,小学和求是村都连成了一体。为解决青年教职工的住房,一室一厅的鸳鸯青年楼建起来了,楼房的立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窗户;为解决留学回国年轻博士的住房,24层高的楼房竖了起来,这在全是7层楼以下的求是村可谓是鹤立鸡群;在李岚清副总理的直接关怀下,几幢筒子楼改建成了二室一厅的宿舍楼,解决了部分年轻骨干教师的住房,记得中央电视台对此还作过专题报道,在全国做了推广。可建房速度老是赶不上学校发展的规模,赶不上人口增长的速度。
  
  进入新的世纪,人们对生活的要求日益提高。仅仅能住还不够,还要有品位、有质量、有环境。可这时,求是村向东已经扩充至曙光路,南至浙大路,西至玉古路,北至求是路,被四条马路团团围住,土地资源已耗尽,再也没有空地可供建房。于是,求是村开始了更新换代、拆旧房建新房的征程。

  至此,求是村(老村和新村)完成了历史使命,彻底消亡,一座座别具风格、宽敞明亮的住房,拔地而起,四周环境优美,景色宜人,绿树成荫,鸟语花香。新的求是村的建房完全摒弃了原有的设计套路和模式,户型更加合理,立面更加美观。求是村的总面积已达22.2万平方米,住宅楼达83幢之多,住户3941户,人口接近1.5万人。

  整整50年的风雨历程,求是村经历了"文化大革命"的凄风苦雨,见证了学校的兴旺发达,四校合并走向辉煌。求是村也从七八幢宿舍楼壮大到现今近百幢楼房,从几百户居民到几千上万户。求是村这半个世纪的艰辛磨难,承载着浙大人割舍不断的情感,悲欢离合,人生磨砺,有着太多的故事。50年来,我们的父辈许多已离开了我们,而我们的下一辈有的已成家立业,有的还在读书深造。半个世纪以来,从求是村走出了不知多少教授学者,其中有近20名院士。原校长、现任中科院院长的路甬祥院士,工业自动化专家孙优贤院士,工程热物理专家岑可法院士,电力电子技术专家汪槱生院士,计算机和人工智能专家潘云鹤院士,半导体材料专家阙端麟院士等等,而化学工程学家侯虞钧院士已于2001年4月离开了我们。那些还居住在求是村的的老人,那些与求是村相伴终身的老人是不会忘掉这一切的;那些新入住的年轻的浙大人,对这段历史会有感觉吗?还有那些远离求是村的,不管是在祖国的天南海北,还是远涉重洋独居异国他乡的,会想起自己的家乡吗?在自己的心里对求是村还会保留一丝美好的回忆吗?
与求是村相伴一生的浙大人,永远怀念居住求是村的这段历史,在那里奉献的青春年华;怀念求是村的一草一木,这片土地上曾拥有过的亲情,拥有过的美丽;真情怀念求是村的左邻右舍,怀念自己的长辈,自己的老师。
  2002年,我查询了一些资料,配上了自己多年来收集和拍摄的照片,做了一个专题网站《求是村风雨五十年》(http://www.zju.edu.cn/%7Epiclib/qsc/qscindex.htm)。以求是村的发展为主线,记录了求是村的兴旺、衰亡和新生,也记录了自己曾经的亲情和友情。之后,收到了不少老村民的来信。现摘录几条与大家共享:


  求是村风雨50年是浙大发展的一个缩影,随着年代的变迁,求是村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感谢'求是村风雨50年'的制作与拍摄者,将即将逝去的求是老村,定格、保存,能让我们这些求是村民也能有个怀旧的地方。谢谢!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求是村民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02年12月2日

  "求是村风雨50年"很不错,50年来不管是从求是村走出来的,还是仍留在求是村的有千千万万,有功成名就的,也有落魄他乡的。建议在您的网站上建一个"求是村",让我们这些求是村的老村民们也能常"家"看看。1幢的村民仍记得1幢1号前辈洪先生和曹老师的教诲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求是村1幢第一批村民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03年2月17



  求是村完了(老村),老村1幢2幢是最后2幢了,求是村老村都拆完了,我经常对着这些废墟发呆,新房子一造起,这求是村是新的,再没有什么可怀念的地方了……以后想你了,只有到网上来看看了,还有这最后一个地方可以缅怀。求是村去了,我们也老啦。50年啊,一生一世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与求是村相伴一生的一名教师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05年5月


  与求是村相伴一生的浙大人,永远怀念居住求是村的这段历史,在那里奉献的青春年华;怀念求是村的一草一木,这片土地上曾拥有过的亲情,拥有过的美丽;怀念求是村的左邻右舍,怀念自己的长辈,自己的老师。

2007年4月于求是村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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